比利時FM Minimi

 

沒有人知道老兵口中的"他"確切是"誰",不過說起後門哨站本來就有許多傳說,其中最驚悚的就是紅衣服女孩,

有人說很久以前營區有一名士兵殺了人,將被害人丟在產業道路外的竹林裡,此後當有人在哨站內時就會有紅

衣服的女孩坐在哨站的屋頂,雙腳垂落在環形的玻璃窗邊上搖晃,又說士兵有時候會遇上陌生的查哨官查哨,

一樣對站哨士兵檢查服儀、槍枝、簽哨站的簿本、等到真正的長官來簽簿本時才發現簿本是空白的根本沒有長

官簽過,這些怪談在營區流傳許久,士兵之間有些人信、有些不信,而長官總是避而不談,只是要我們站哨服

勤時多加注意"遇到狀況就打回連上",那天夜裡我遇上"他",最後半小時我精神緊繃、像雕像一樣站的僵直、拿

槍卻不戴鋼盔,寧願被罵也堅持要戴著有國徽的小帽避邪,手裡握著奶奶給我的護身符,直到班長來接我。

 

我們的駕駛是個連上出名的天兵,時常帶我們迷路或誤入禁區,我們一個班隊伍七、八個人(確切人數已經忘記),

有機鎗兵、榴彈槍兵、步槍兵、班長、駕駛等等....訓練時要一起行動、一起完成任務,我是機槍兵,說起機槍有

五公斤重,且槍身稜稜角角,抱著跑步可說是一種折磨,不過幸運的是班用機槍是仿造比利時FN Minimi的產品、

品質好,不像步槍容易膛炸或故障,機槍兵屬於掩護隊友的角色,必須有兩名機槍兵個別躲避在制高點或隱密處

對敵方射擊、形成自己班隊伍前進的防護網,比利時機槍在部隊裡屬於冷僻的槍枝,會操作的長官不多,於是每

次訓練開始班長就會命令機槍兵自行帶開,獨自躲避時我就可以偷偷的畫畫或休息。有一次野地訓練兩個單位在

相鄰的兩座山裡個別進行射擊和車輛訓練,我們連隊進行的是車輛訓練,分成好幾個班隊伍坐裝甲車,在幾個指

定地點完成任務後上山和長官會合,我們這一隊也不例外,奇怪的是一路上都沒有遇見任何任務標示,找不著上

山頂的路、也沒半個人影,班長終於忍不住帶領大家下車查探,出了車外空氣中便傳來子彈劃破的咻咻聲,聲音

像是在頭頂不遠處,高地上居然見到另一連正進行射擊訓練的連長正緊張地搖動紅旗,示意要我們趕緊離開,原

來駕駛開錯路帶我們進入隔壁山,我們的裝甲車就這麼穿梭在密集射擊的山區裡,如果再往前就會進入子彈射程

範圍,成為活靶!事後我們連長帶著駕駛兵去跟射擊的連隊道歉,也禁止了駕駛兵當週的假期!不過我們一夥人確沒

有責怪他的意思,因為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開錯路!

裝甲車的唯一入口是一道轉盤式的鐵門,人一入艙、旋緊、關上鐵門至少要花點時間!相反的,人要出去也是必須

經過這道程序,而駕駛兵則是由車頂前方開口攀爬入座,駕車時下半身坐在車內、上半身在車外探視前方,車子

是二次大戰美軍便宜賣給台灣的,雖然車身號稱防彈,不過只能抵擋一般步槍的子彈,如果遇上機槍類、穿甲彈

還是一樣會被貫穿!車子行走在野地裡經常拋錨,不時要停下休息,車身的迷彩漆其實也是我平時的美工業務之一,

只要遇上車輛大檢查我就必須為每輛車塗上新的油漆。

有次我們一夥人又坐著裝甲車在野外訓練,一樣得上山和大家集合,同樣在沿途必須完成各種任務,這次,駕駛

很反常的沒有走錯路,大夥一邊完成任務一邊覺得不可思議!等到了集合地時我們是少數先抵達的隊伍,連長在停車

棚內微笑的看著我們緩緩到達終點,這時候駕駛兵突然大喊"車子煞不住!煞車壞了!完了!"我們透過小窗看到車子正

錯過車棚和一臉錯愕的連長,直直開往山崖的方向,急迫的時刻六、七個人卻沒人起身轉動鐵閘要逃命的意思,大

家只是坐著神情緊張地互看彼此!我想大家心裡一定都有一個念頭就是"駕駛兵會自己先跳車",之前說過駕駛有一半

的身體在車外,人只要起身幾乎就全在車體以外,跳下車去頂多擦傷,不至於陪一整車的人滾下山!但對於在車內的

人要及時轉動鐵閘再依序跳出車外已經是來不及,我能感覺到大夥的眼神除了緊張以外還帶著絕望!那個時間裡我已

經做好"死"的準備,只是害怕滾下山過程中的痛苦!我把握時間想像這輩子短短二十幾年做過的事!等我回過神來發現

駕駛兵還在座位上手忙腳亂地搬動機械和轉盤一邊大喊"完了!完了!,突然車體在一個劇烈撞擊下停止,原來駕駛兵

將車子開去撞擊崖邊上的一棵樹,停下時已經將近一半的車體卡在懸崖以外,當週連長讓駕駛兵除了周休以外多增

加一天的榮譽假期。回想當時生死之際,樹幹要是沒能阻止車子繼續前行,那駕駛也錯過了跳車的機會,只得陪著

大夥一起滾下山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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